主題: 字體大小: 默認 特大

第三十四章 攻心為上

書名:神醫嫡后 上傳會員:一念天堂 作者:葉南山 更新時間:2019-06-15 09:41:05

  “奴婢蕓香,拜見夫人。”此時蕓香見文氏歪在床上,倒頭便拜。

  雙手捧著托盤,高舉過頭頂。

  文氏十分受用。

  先前的時候,芳華苑的丫頭對她懷有深深的敵意。

  即使不說,那眼睛里也能透出來。

  可是此時跪在自己面前的蕓香,恭恭敬敬,沒有一絲越矩。

  文氏端起架子,只低垂著頭,裝模作樣地欣賞自己指甲上的寇丹。

  她知道,蕓香手中的布料,她勢在必得。

  既然有事求到這里,不管事情能不能辦,這禮總得留下的。

  何況,上次三殿下送的布料,衛府里就幾位小姐得了。雖然文氏不缺衣裳,但宮里時新的花樣她還真有些眼紅。

  蕓香跪得膝蓋生疼,也不見文氏叫她起來。

  她倒也不急,跪得甚是直溜。

  且那舉著托盤的手,一刻都未曾松懈。

  文氏偷偷瞧了一眼,心中大快。

  不知道過了多久,錦兒為文氏奉上茶來。

  “夫人請用茶!”錦兒輕聲道。

  文氏卻頭也不抬,裝作沒聽見一般。

  蕓香心中暗笑,面不卻不露分毫。

  直到文氏把十個手指甲上的寇丹看了又看,錦兒的茶水都開始轉涼了。

  文氏終于抬起頭來,接過錦兒手中的茶碗。

  “大正月的,你想凍死我啊!”文氏沒個好臉色,“去,換一盞來。”

  錦兒忙不迭地從文氏手中接過茶碗,然后急匆匆退了下去。

  此進蕓香稍稍垂下了頭,文氏細細打量。

  就見這丫頭面上有些膽怯。

  文氏不發話,那高舉的托盤,蕓香也不敢放下。

  她只覺得手臂都要僵硬了。

  不知又過了多久,錦兒換了一盞茶來。

  錦兒把茶碗遞到文氏手里,然后討好地說:“夫人,七分燙的,剛剛好。”

  文氏方才漫不經心地接過,然后拿蓋子撇去浮沫,卻也不急著去嘗。

  錦兒此時在文氏身側,給了蕓香一個譏笑的眼神。

  蕓香卻裝作沒看見,一心一意等著文氏說話。

  文氏把一盞茶品完,仿佛方才想起前面還跪了個丫頭。

  “錦兒也是,蕓香在這兒跪了這么久,你也不提醒我一下。”文氏陰陽怪氣的,不明白的倒還真以為她是慈悲心腸。

  錦兒連連賠罪:“夫人,是錦兒疏忽了。甘愿受罰。”

  文氏輕輕一笑:“罷了,受罰就不必了。快把蕓香扶起來。”

  錦兒答應一聲走上前去虛扶一把,蕓香從地上站起來。

  “什么料子,可別是你們挑剩下的,巴巴地送到我這兒來。”文氏別過頭,輕蔑地說。

  蕓香連連擺手:“不是不是。上次我家小姐得了三殿下的布料,便先留下了幾塊。剩下的,府里的幾位小姐們分了。

  “這塊布料,便是我家小姐當時特意為夫人留下的。”

  如果衛容若在這兒,也不得不佩服蕓香的演技。

  這幾句話若是換從別人嘴里說出來,文氏斷然不信。

  可此時從蕓香嘴中說出來,文氏竟然覺出一片赤誠,再挑不出刺來。

  雖然文氏心里清楚,哪有那么好的事兒!

  可此時利令智昏,文氏不由地信了幾分。

  “我家小姐本想著,尋個合適的機會,給夫人送過來。”蕓香接著說,“可是近來事忙,又出了那檔子事兒。哎……

  “我家小姐說,這塊湖綠的料子,既不顯輕挑,也不顯老氣。

  “夫人穿上,少說也要年輕十歲。”

  文氏此時微瞇著眼點頭。

  聽這話,倒真不像是從一個丫頭嘴里說的出來的。

  當然蕓香心里明白。

  她之所以說出如此有信服力的話,還得歸功于衛容若昨晚給的手帕。

  “錦兒,既然蕓香姑娘說的這么好,那你便替我收下吧。”文氏臉上露出一個比較自然的微笑。

  在蕓香看來,就連她的臉,也沒有平時看上去那么陰險了。

  蕓香把托盤雙手遞給錦兒,錦兒接過托盤,放在桌子上。

  “錦兒,搬個小凳子來,請蕓香姑娘坐。上茶。”

  文氏和顏悅色地說。

  錦兒答應一聲,給蕓香搬了個小凳子,放在文氏床前。

  蕓香再三推辭,文氏便讓錦兒按著蕓香。

  她沒法,只得側著身子坐了,堪堪挨著凳子的邊兒。

  錦兒急急出去,為蕓香奉上茶來。

  蕓香拗不過。

  從小凳子上站起來,去接錦兒手中的茶碗。

  錦兒卻突然把手一松,滾燙的茶水全都灑在蕓香的胳膊上。

  正月里衣裳穿得厚,胳膊處有衣裳擋著,未見燙著。只那手腕上立即便成了紅紅的一片,起了幾個大水泡。

  蕓香連連擺手,文氏開始罵錦兒:“作死的丫頭!連碗茶都端不穩,要你何用?”

  一邊罵,一邊回過頭來安慰蕓香:“都是錦兒做事毛手毛腳的。回頭我讓大夫開了藥,讓錦兒親自給你送去賠罪。”

  蕓香心里恨極了,右手腕上火辣辣地痛。

  可是為了自家小姐,這點痛算得了什么。

  “不怪錦兒姑娘。是奴婢自己不小心,沒有接住茶碗。夫人好心留蕓香吃茶,是蕓香沒福氣。”

  文氏看著蕓香強忍痛苦的表情,心下大快,恨不能高歌一曲以抒胸懷。

  蕓香見時間也差不多了,再次對著文氏跪了下去:“求夫人開恩。準許奴婢去看看我家小姐吧!庫房里又臟又冷,我家小姐最怕老鼠了。

  “我家小姐說,之前千錯萬錯,都是她的錯。若此番夫人垂憐,我家小姐之后全聽夫人差遣。”

  文氏抬了抬手:“你回去等消息吧。等老爺下了朝,我同老爺商量一下。”

  蕓香心里冷笑一聲:到最后,還是這模棱兩可的一句話。

  她不得不佩服:自家小姐簡直料事如神!那帕子上分明就寫著呢。

  蕓香再次向文氏磕頭:“夫人大恩,奴婢與我家小姐謹記。”

  “錦兒,送送。”文氏叫一聲。

  錦兒答應,然后裝裝樣子把蕓香送到門口。

  蕓香拿帕子遮著右手腕,然后從晚晴閣回去。

  花開兩朵,各表一枝。

  就在蕓香剛剛進了晚晴閣的時候,秋君已經從原路回到了芳華苑。

  紅英帶著他繞到后院,從角門出去,便直直朝后面的竹林去。

  卻說清珞在如意井邊,衣服剛剛洗了一半,累得腰酸背痛。

  似乎聽得竹林里有人聲。

  這大清早的,誰會在這兒?

  清珞的好奇心被勾了起來。

  就聽一人問:“夫人,你就不怕她們不幫著咱們嗎?”

  是個小丫頭的聲音。

  清珞心中一動:這小丫頭既然稱夫人,眼下衛府里能當這個稱呼的,便只有文氏了。

  且聽聽她們背地里說些什么。

  “怕她們?我有什么好怕的?寶璐自不必說,清珞那丫頭嘛……”

  果然是文氏的聲音!說到這里,卻故意停頓了下。

  清珞矮著身子躲進一叢鳳尾竹后面,豎起耳朵聽。

  “清珞這丫頭也是個不安分了。否則,人在老祖宗那邊,又怎么會聽我的話?”

  小丫頭接著問:“夫人可有妙招?”

  清珞便聽文氏的聲音哈哈大笑:“妙招談不上。只是啊,這丫頭命不好。城東有個余大夫,你可聽過?”

  “聽過聽過。奴婢聽說,那個余大夫連著死了五房妻妾,眼下正準備續弦呢。且還聽說,那五房妻妾先前進余家的時候,都好得很。

  “可過不了一年半載,便從門樓里抬出一具尸體來。

  “街坊鄰居都說,余大夫的五房妻妾,都是被他給毒死的……”

  清珞心里涌起一種不祥的預感,卻聽文氏的聲音,把小丫頭的話語打斷。

  “小聲點兒,沒得讓人聽了去。我已經托了劉金嘴,讓她給余大夫和清珞牽個線。”

  清珞聽得這話,直感覺一顆心要跳出腔子。

  差點驚叫出聲,慌得拿手捂住嘴。

  “也是。清珞嫁過去,雖是續弦,卻也成了正經的主母。”小丫頭接著道。

  “誰說不是呢?我怎么聽說,清珞平日就在老祖宗那邊負責漿洗?想想,若有一天,不小心在如意井淹死了,豈不晦氣?”

  清珞一下子癱坐在地上,只感覺出氣多進氣少。

  嚇得眼睛都直了,好一會兒方才緩過來。

  再仔細一聽,一前一后的腳步聲早已去得遠了。

  清珞方才大口大口地喘氣,卻在地上半天爬不起來。

  余大夫她是聽說過的。

  就在昨天的時候,老祖宗院兒里的小丫頭還在議論著呢。

  當時清珞還說了句:“這樣的人,我即便一頭撞死,也不嫁他!”

  可是,不嫁他又如何?還有如意井在眼前等著呢!

  卻原來,文氏動的是這個心思!

  清珞連連后退幾步。

  此時在她看來,如意井不是一泓清泉。

  倒像是一個張著大嘴的怪獸,能把人吃的骨頭渣渣都不剩。

  清珞勉強把衣服被褥洗完,回到老祖宗的院子里,卻沉沉病了。

  芳華苑里,秋君早已脫掉小丫頭的衣服,依舊挑著擔子利落地出了衛府。

  “你是沒去。秋君那聲音,活脫脫就是文氏!”紅英猛灌了一大口水,對蕓香說。

  “那是,春喜班的頭牌嘛。小姐說了,衛府的人向來自恃甚高,不屑與戲子優伶為伍。所以才不識秋君。

  “我們小姐挑的人,能錯的了?”蕓香接口道。

  “你也真是的,演戲也就罷了。沒得把手腕燙了這么大幾個水泡。

  “等小姐出來,還不知道怎么心疼呢。”紅英一邊拿冷毛巾覆在蕓香右手腕上,一邊埋怨。

  蕓香卻搖了搖頭:“等小姐出來,你就說,我自己不小心燙的。

  “依小姐那脾氣,若是知道文姨娘使壞,指不定怎樣呢。”

  紅英點了點頭:“也是,小姐剛挪回來,凡事總得留一寸余地。”

10295 3578251 MjAxOS8wNi8xMy8jIyMxMDI5NQ== http://m.clewx.com/book/201906/13/10295_3578251.html
牛气冲天投注